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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光片的小美好

  不得不承认,在这样的深秋夜晚看《walk in the clouds》这样温暖又简单的片子是一种极致的享受。本片是墨西哥导演阿方索•亚罗的代表作,逃离基努里维斯足以秒杀一切的深邃眼神,故事本身毫无新意,缺乏戏剧的张力和冲突,男女主角勉强巧合的邂逅为影片贴上了一个俗套的大LOGO,试图延伸主题深度的战争场面闪回也蜻蜓点水般欲言又止,平平淡淡,幸无硬伤。但就是这样一部风光片式的片子却有着融化伪装的神奇暖意,雾气缭绕间的唯美浪漫足以唤醒每个人潜藏于心中的小美好,可以细致而诗意的镜头语言是本片囊括众多大奖的制胜法宝,镜头是会讲故事的,镜头的远近即心的距离。

   既然被划归在爱情类型片的队伍中,我们就不得不从男女主角的邂逅开始说起。拥挤的火车过道,维多利亚散落一地的行李恰到好处地被保罗绅士地捡起,接着是家庭合影和车票的一组特写成为故事展开的楔子,蹲在地上两人对视的瞬间的正反打特写,旗帜鲜明地引出了主人公,这样的镜头语言也是好莱坞影片最常用的邂逅桥段。

   男女主人公第二次见面是在大巴上,这时特写已完成它的提示使命,景别回到了规规矩矩的中景,开始老老实实地讲故事。两人甚至隔了一个座位小心翼翼地坐着,刻意地保持着距离,一个未婚先孕的女人和一个刚刚回归家庭的男人应有的距离。事不关己、冷静客观。这样的距离景别保持到第16分钟维多利亚在林荫道上开始向保罗哭诉时被打破,镜头开始一点点地拉近,随着维多利亚背景的明了,景别渐渐变成近景,两颗心开始靠拢。当维多利亚拒绝了保罗提出找个人假扮夫妻的建议时,她收拾东西转身离开,镜头再一次拉回中景,全景,渐行渐远的背影向观众传递出这个女人的无助和孤独,也为保罗下一句的“there is me”找到了理由。全景中结伴而行的两人从左下角入画,依旧是距离感的中景---此时维多利亚还在絮絮叨叨地客套着感谢,而当保罗为她戴上锡纸戒指的特写后,这层陌生感被剥离掉一层,一起一落,一近一远,彼此试探后,开始彼此信赖。在第55分钟踩葡萄的欢乐场面后,两人内心炽热的爱情开始随着收获的狂欢迸发,镜头渐渐推进至大特写,从此距离感被彻底打碎,两颗心密不可分。

   除了男女主人公的邂逅,从镜头语言去解读保罗与维多利亚父亲的关系也颇为有趣。这个古板父亲是伴随着猎枪的特写出场的----父权对于女儿执着的保护。在维多利亚向父亲介绍保罗时,两人间隔着的一从茂密植物昭然若揭了父亲对于保罗的怀疑提防之心。当父亲端起猎枪,也端起了所有观众的心时,镜头戛然直切至一行人推门而入,这组镜头的组接不但增强了影片的节奏感而且向观众干脆地传递了父亲执拗鲁莽的性格特点。保罗走进维多利亚的家,逆光下的景深镜头,后景站着的那个拿着猎枪的人影将男主人公置于一个危险而不被信赖的地位。

   第一顿晚餐标志着保罗开始走进这家人的生活,其他家庭成员都很快接受了这个不速之客,当然除了爱女如命的父亲。在表现父亲的镜头中,父亲始终置于后景,前景是层层的蜡烛,每一次保罗和父亲的交流都是冷静的中景,中间永远隔着一从植物。这样的设置传递出一种谨慎、审视和不信任。尤其在64分钟,当保罗已婚的真实身份被父亲揭穿,一组干脆利落的正反打特写将两人的对峙和矛盾引倒了极致,制造了为数不多的冲突,父亲心中隐藏的占有欲和孤独通过愤怒爆发。爆发的大火后,老泪纵横的父亲终于卸去伪装,回归了最本真的自我,就在这绝望的时刻,保罗在一片废墟中找到一根活着的葡萄根,它又重新燃起了全家的希望。父亲捧起这最后的生命之源对保罗说:“借着承诺,荣誉与爱,将它种下。生命之源,你的生命之根已与家族相连。”浓雾散去后父亲正面特写,真正坦然地接受了保罗,同时他也收获了关爱的真谛,收获了希望,爱与信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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